&esp;&esp;“不喝了,你忙吧,我们走了。”如意起身往外走。
&esp;&esp;楼照水跟北奴如两个护卫一样一左一右跟上。
&esp;&esp;出了明器行,北奴兴奋地说:“婶娘,字好值钱,几十个字外加两张纸就值一百钱。我要是来摆摊写字,一天只写两张契书,一年就是七万二千钱。”
&esp;&esp;“字是值钱,但也没那么值钱,值钱的是字主人的身份。日后你在穆都将跟前当上一官半职了,你的字才值钱。”如意说,她感叹道:“所以历朝历代的文人才削尖了头要捞个官职,有了官身,赚钱就不再是难事。”
&esp;&esp;如今她傍上了手上有兵有权的靠山,跟她有关系的陆大郎、楼仪、北奴都在军营里有一官半职,让她有了稳定的财源。不仅她财源稳定,她娘家的蜡烛生意也得以扩大,兄姊们依托她的财路也有了新的财路,以后的日子从各个方面都在变好,真让人开怀啊。
&esp;&esp;如意步履轻快地在洛阳城里东游西逛,两天的时间,她买了两大缸的东西,末了潇洒地跟着穆都将的车队出城返乡。
&esp;&esp;托陆地主买的猪羊已经到了,二十匹帛买回来一百一十头猪和六十五只羊。有了猪羊,如意对早市上的鸡鸭鹅依赖随之降低。但早市不因她的转变而衰落,军营里二百八十五个军士的冬衣冬鞋和被褥养活了这个早市,并且发展出了固定的摊位。
&esp;&esp;卖鱼的渔夫渔妇不再守在桥头见人吆喝,他们在营地外的河边搭了个遮风的棚子,人坐棚子里烤火,鱼罩在渔网里浸在河水里,有客人买鱼就上船掏两条。卖豆腐豆芽的摊子经过几轮淘汰,留下两家做得最好吃的,他们天天早上跟如意她们的车马一起抵达营地,太阳一出来,他们就推着空车收摊回家了。卖冬瓜、萝卜、菘菜、干菜、菹菜、酸菜、鸡蛋、鸭蛋、咸蛋的摊子每天会提前跟如意约好,她需要买她们的菜,她们第二天就挑担过来,做了她这单生意立马收摊回家,还不耽误做早饭。
&esp;&esp;日子在日出日落中悄然流逝,大雪这天,轻薄的雪花在农户的期盼下落了一地。这场雪连下四天,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,枯黄的土壤,青绿的麦苗、被踩踏瓷实的河床,全部被积雪深埋。
&esp;&esp;雪化尽后,不等路面干透,黄河两岸又热闹起来,运着乌桕籽的牛车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大坡村。如意把伙房里的活儿交给楼母,她携夫带女搬进傅家老宅,把雀儿和傅曹刘赵几家的小孩里能写会算的都拢了过来,带着他们算账记账盘账,顺带借这个事教他们认字写字。
&esp;&esp;“花儿,跟你阿娘说,这个阿叔带来的乌桕籽是八百七十九斤。”楼照水喊。
&esp;&esp;“来跟我领钱。”牡丹兴冲冲地跟对方招手,随后背着手问:“你是要钱还是要粮?”
&esp;&esp;“要粮,有什么粮食?”
&esp;&esp;“麦子、豆子、黍子都有。”
&esp;&esp;“我要豆子。”
&esp;&esp;如意听到这话,说:“豆子跟乌桕籽是一斤兑一斤,我给你写个牌子,你拿着牌子去那个挂着彩鞭的门口领。”
&esp;&esp;“跟我来。”牡丹继续带路,她跑到傅长贵家门口,冲里面坐着的人说:“陆三姊姊,八百七十九斤豆子。”
&esp;&esp;豆子是陆家卖的,今年牙行里有堆积如山的精粮,压得豆价低廉,而且牙行还不愿意收,陆地主卖了两趟把仓房里装不下的豆子贱卖了就不卖了。而如意正好需要豆子,两家一协商,陆家开仓卖豆,陆地主把陆大郎的弟弟妹妹们派来记账,今天轮到陆三娘了。
&esp;&esp;陆三娘看见裹着烂皮袄的男人和他车上冻得嘴唇发紫的妇人,她起身接过对方手里的木牌,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九百斤。
&esp;&esp;“九百斤豆子。”陆三娘冲自家的帮工喊。
&esp;&esp;“唉?不对呀,不是九百斤吧?”车上的妇人谨慎地看向地上的小孩。
&esp;&esp;牡丹扶了下帽子,熟练地说:“以木牌上的数为准。”
&esp;&esp;男人和妇人立马明白了,这是主人家看他们可怜在可怜他们,他们感激地笑笑,快步牵上牛车去装豆子。
&esp;&esp;洛奴蹦蹦跳跳地过来了,她冲陆三娘报数:“陆三姊姊,五百斤豆子。”
&esp;&esp;陆三娘记下账,她从荷包里掏出两条酥脆的小鱼干塞进她们姊妹俩的嘴巴里,“真能干,犒劳你俩的。”
&esp;&esp;洛奴和牡丹嚼着香喷喷的小鱼干,干劲十足地跑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对,我们还收柴,树枝是一钱五斤,豆杆和高粱杆是一钱七斤。”阿桑在跟一个妇人
百合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