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时,宁嘉言突然发现,队伍末尾出现两道陌生身影。
她举起枪,满脸戒备地问道:“谁?”
程砚领着程硕从拐角现身,小声说: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就是想跟着你们去基地,没有恶意……”
对方虽然是小孩,可宁嘉言依旧不敢放松警惕,让他们去门口,不要靠近物资。
程砚带着程硕走到墙角,默默靠在墙上,不再说话。
这种时候,有地方容身,已经可以了,不能要求太多。
大家围在火堆前取暖,不少人脱掉袜子和鞋,才发现脚已经冻成青紫色。
很多人小声嘟囔,表达不满:“这才一天,身上就有了冻伤,能走到庇护所吗?”
这种时候最忌讳说这些话,若是任由这样的声音传开,后面的路,也就不用走了。
宁嘉言顺着声音来源,狠狠瞪一眼:“觉得走不到就回去,趁回小区的路还没去庇护所远,抓紧时间往回走!”
说话的人乖乖闭嘴,不敢出声,宁嘉言没追击,和曹朗商量完排班表,靠在墙上休息。
明天轮到她在前面开路,每天走5小时,每一步都踩在扎实的雪地里,要不是靴子够保暖,她的脚上现在应该全是冻伤。
天色渐暗,由于明天还要赶路,没法整晚守夜,曹朗决定每人看一小时,没轮到的人明晚继续。
仓库空间不大,众人挤在一起方便取暖,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外面有树林,盛泽捡回来不少枯枝,足够燃烧一夜。
宁嘉言和曹朗手里还有物资,但他们不敢在外人面前吃太好,于是随便吃点压缩饼干,糊弄一口,准备到庇护所时,再偷偷用泡面开荤。
翌日清晨,一行人吃过早餐,立即出发。
最近天气不错,都是晴天,抓紧时间赶路,总比在暴风雪中前行要好。
这天中午,大家在树林中休整,宁嘉言捡柴时,遇到一个奇怪的老人,朝她讨口吃食。
老人话不多,脊背挺得笔直,解释道:“小姑娘,给点吃的吧!你放心,不会白收你的物资。”
宁嘉言口袋里有块压缩饼干,伸手递给老人:“吃吧,就这些,敢要更多,请你吃枪子。”
沈心雨去世后,宁嘉言一度怀疑,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发烧时,自己那片退烧药没送出去?那场流感才会报应到沈心雨头上?
对方如果不去隔离区,就不会死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两件事没什么因果关系,但人有时就是这样,遭遇重大打击后,就会开始胡思乱想,根本不会考虑依据。
希望用这种病态的方式“赎罪”,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。
百合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