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疲惫
听到举报。
江亦一顿了顿, 倒也没有太大惊讶。
目光先落在对方的证件上,江亦一认真看完姓名和编号,才点了点头,“我可以配合。”
站在前面的执法人员收回证件, 语气还算客气, “我们今天过来, 主要是了解情况。举报材料里提到, 你在网上以动物问诊的名义进行收费服务, 还在住处收治动物, 我们需要现场核查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江亦一打开门。
真没什么好担心的,爷爷的资质都是齐全的。
执法人员核对完证照信息,蹙眉问:“你们这边的确是宠物医院?”
“是的,我爷爷是名兽医, 而且近三年来我们没有进行过收费治疗。”江亦一停了停,又补充说:“因为他生病以后,这边就没有再对外营业了。”
其中一人问:“那这些动物平时是谁照顾?”
“我。”江亦一说。
“生病用药也是你?”
江亦一不带怕的, 理直气壮:“对啊, 我自己家里的猫, 家里的狗,我自己用药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这也的确是的。
“那直播呢?”另一个人问:“举报材料里主要提到的, 是你通过网络收取费用, 给宠物做线上诊疗。”
“我收的是连线费,不是卖药不是推荐药,只是给宠物主人提供一些参考意见。”江亦一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遭, 转身进屋拿了本子出来, “这是我整理的直播连线说明。”
两人公事公办核对完信息,将材料还给江亦一, “后续我们会核查经营流水,确定情况属实,就没有什么事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亦一点点头。
一院子的小猫小狗,一双双圆圆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。
两位执法人员对视一眼,语气都不自觉地平和下来,提醒道:“你收养了这么多流浪动物很不容易,但做事还是要再仔细一些。平时直播连线的话要注意说辞,也不能采用这家诊所的名义,毕竟实际的执业人不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江亦一乖乖应了,真心实意道:“谢谢叔叔,麻烦你们跑一趟了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和他们家里小孩差不多大的年纪,又长得白白净净的,两人走出那条小路,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这举报人也是闲得慌。材料写得煞有介事,害咱们白跑一趟不说,这要是遇上个胆子小的孩子,还不得被吓出毛病来?”
“简直缺德。”
两人低声说着话,没注意到一只脸上带疤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
“也不知道是惹到谁了。”
“这么熟悉这家的情况,绝对是熟人啊。我看转办单上留的是吴先生,具体姓名没写。”
刀疤狸眯了眯眼睛,掉弯回头。
“老大。”它找到正在做饭的江亦一,“猫听见他们说吴先生。”
就知道!
江亦一哐哐剁着胡萝卜。
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,可这种行为实在烦人。像苍蝇一样,咬不疼人,却总要嗡嗡地绕过来,冷不丁就恶心你一下。
江亦一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,能让他这么没完没了。
小猫憋气,一直憋到干完活了,炮弹一般冲上楼梯找到椅子,后腿一蹬,发射进网。
剑麻网床被他压得往下一沉,江亦一把四只脚往肚皮底下一收,尾巴绕住自己,蜷成了一个毛茸茸又气呼呼的句号。
仗着椅子腿和他关系好,小猫嘴叭叭着开始告状,一边叭一边挠。
“这人怎么这么坏。”
刺啦。
“平时明里暗里地贬低我也就算了,上次都摊牌了他还敢搞小动作。”
刺啦刺啦。
“你不仁,别怪小猫不义!”
刺啦刺啦刺啦。
椅子腿像个绝望的哑巴,咿呀呻吟着承担了一切。
老猫不在家,江亦一也没回床上,摊着肚皮在老伙计身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他睁着黑眼圈坐起身,反爪子给自己挠挠背。
还是气,小猫就是记仇!
必须得想个法子反击。
可他没有证据证明举报这事是吴渊做的,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,小猫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。
这事阴就阴在这里,除非江亦一也能像对方一样不要脸,到处想点子给别人找不痛快。
理智告诉江亦一,他只要不受影响,照常直播照常赚钱,对方就能气得半死。
可是真的好烦啊!
有没有人能懂小猫的烦躁!
江亦一气得狂踹椅子好腿,愤怒地踩爪子,打算去找吴渊讲个清楚。
屈政彧在朋友圈里一贯另类,别看他吃穿用度算得上奢靡,但其实口味真不挑剔。山珍海味能吃,大白馒头沾咸菜那也能吃,连带着屈小宝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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