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又得要诗兴大发一番了。”
周文渊:“那倒未必,自古文章憎命达”
“好了好了,”沈琦云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“你们还是别跑题了,赶紧回归正题吧。”
周文渊拱手作了一揖:“夫人说得是!”
显然,他今日的心情是极高兴的。
金秀秀扑哧一笑,将话题给扯了回来:“说起来,咱们两家这些数字算什么呀!真正的大户是那些大族。”
比如徐氏,之前聚族而居,占了整整几条街!虽然因为之前犯下的罪而导致有大半房产充公了,但是剩下来的面积也不少,只不过这些得要分到徐氏各个旁支各房的头上。但即便如此,各房能分到的也依然不算小。
而除了徐氏之外,其他的一些大户人家在房产上面也都十分阔绰。
但是,他们也并不是纯然的因此而感到高兴,反倒因为集体户的事情而引发了不少的事端。
比如钱家。
钱贵的大儿子钱福回到营房里的时候,两个孩子已经睡了。他媳妇王氏正坐在床沿上叠衣服,听见他进来的动静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钱福和她过了十来年的日子,一眼就看出来她这是有话要说呢。
“你听说了?”他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还用听说?整个安置区都传遍了。”王氏把叠好的一件衣服搁在枕边,声音不高,怕吵醒孩子,“说是已婚但未分家的子女可以申请独立成户”
钱福皱眉:“你想分开啊?”
王氏停下手里的动作,扭头看着他:“怎么?现如今你还想这么一大家子人住一起呢?”
钱福嘟囔:“这一家人住一起不是挺好的嘛。”
“你是好!”王氏深吸一口气,“你是钱家长子,将来爹老了你是长房当家的,谁敢给你脸色看?可我呢?我跟你二弟媳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”
钱福:“这平时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?”
王氏瞪他一眼:“远香近臭你不懂啊?!”
这一年安置区里分开住,各家管各家的吃穿用度,虽然房子小但也少了许多烦恼,也少操心了很多事情。说实话,王氏过得挺舒坦,她可不太想再过之前那种日子了。
钱福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王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再说了,你当合在一起过日子是什么好事?”她把叠好的衣服往旁边一推,转过身来正对着他,“既然住一起了,那是不是营生也在一起?那账目怎么算,想必还是和之前那样,都归公账。我知道爹娘算是难得的公正的,但还是那句话,远香近臭,今年你多花了、明年她少攒了,这些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刺。你说是不是?”
总之,王氏苦口婆心,使出浑身解数,让钱福终于认可了她的这个选择。
“就是”钱福苦恼,“该怎么和爹娘说呢?”
“你先去打听打听二弟的意思。”王氏给他出主意,“看看他是怎么想的,如果他也这么想,那就太好了。”
这话才刚说完,门被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钱福站起来去开门,门外站着钱禄。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,是那种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得,不用问了!
不过,他们没想到的是,对此持反对意见的倒不是平时说一不二的钱贵,而是素来都比较温和的钱母。
钱母脸一沉:“父母在不分家!且不说我们,你们祖母都还在呢,你们现在这般,像什么样子?!”
“娘,不是我们不想住一起。”钱禄赶紧解释,“实在是那边又不是自己建宅子,孩子们一天比一天大了,以后说不定还要添丁进口,那总不能让小辈们永远挤在一个屋子里吧?人家也不让啊。”
钱母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大但很硬:“分家那是大不孝!荻阳城里那些大户人家,谁家不是几代人住在一起?”
“娘,如今时代变了”钱福试图分辨。
“你——”钱母气结,看向在一旁的钱贵,“你倒是说句话!”
钱贵一直没说话,听到妻子点名,才把账本合上,缓声开口:“老二这话倒说得没错。以前在荻阳城,有钱就能盖大院子,想盖多大盖多大,三进五进都随你。现在这楼房,上头给盖多大就是多大,你能让管委会为咱们一家单独盖一栋不成?”
他消息渠道多,早就探听到了那边最大的户型叫别墅,但只论土地面积实际上也就是两三百平,这还是加上了院子。
钱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口。显然也是被管委会这三个字给压了下去。
“分家这种事,在我们那时候”钱贵语气慢慢悠悠的,并无不悦,“当然了,现在也不是我们那时候了。”
他这一年见多识广,一门心思琢磨着这儿的规矩和管委会的那些政策。这里的规矩和荻阳城不一样。在荻阳城,分家意味着家族衰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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