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以牵扯弑君之罪,铲除了玄影司残余势力,曾经权倾朝野的玄影司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,所有先帝旧部势力尽数被清洗。
&esp;&esp;这第二道圣旨已经拟好铺展在桌案上,可却迟迟未能盖玺。
&esp;&esp;候在一旁的付元昊已经等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拱手道:“陛下!众目睽睽之下的大逆之罪,她不死,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!天下人会如何议论?”
&esp;&esp;“说不定边关坐镇的各路诸侯,会借此事大做文章起兵造反啊!”
&esp;&esp;那日的场景被太多人看在了眼里,虽说有周凛以死担罪,可毕竟那把锻青剑实打实握在阿宁手中,铁证如山!
&esp;&esp;况且此事甚大,涉案之人,不管是谁都要给个说法才是。
&esp;&esp;即便是毫无参与的江氏,也因为阿宁现在是江氏之人,因此也要受到牵连,均被罢了官。可阿宁的罪名却迟迟未定,如今已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,朝中已经有人心生不满。
&esp;&esp;付元昊顿了顿,语气一转,“她弑的不只是君,亦是您的生父!她这般一击即中,如此心狠手辣,想必早已开始布局!于您不过是虚与委蛇!她毫不顾念您,您到底还有何舍不得的!”
&esp;&esp;裴镜面色沉郁,手掌覆在玉玺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璧,却依旧毫无下一步动作。
&esp;&esp;付元昊咬咬牙,突然两步冲上前去就夺过了玉玺。
&esp;&esp;裴镜面色一怔,还未反应得及,就见付元昊抓着玉玺往圣旨使劲上一印,随即抓了那道圣旨握在手心。
&esp;&esp;裴镜这才伸手去夺,却扑了个空,斥道:“你大胆。”
&esp;&esp;即便如此,付元昊依旧没有半分退缩,急头白脸地说:“陛下!您还没看明白吗?她简直就是您的命中劫数!就算您今日要治臣的罪,臣也定要印了此章!了了这道圣旨,彻底替您除了这个祸害!”
&esp;&esp;说罢他便举着圣旨冲向门外,还是被刚进门的章毓文给拦了下来,“付都督,一切尚未盖棺定论,如何这么急?”
&esp;&esp;付元昊瞪了他一眼,不客气道:“本官与陛下商讨大事,何须轮得到你插手,不经传召谁许你进殿!”
&esp;&esp;章毓文这段时日十分殷勤地跟着裴镜,不外乎是为了章氏、为了章恒微这个自小疼爱的妹妹。虽时常被付元昊揶揄,却依旧强颜欢笑。
&esp;&esp;他有些心虚地说:“臣以为陛下召臣呢。”
&esp;&esp;原本站起身的裴镜忽而坐下了,他的眼神没有怒色没有恨意更不含半点情意,很是平和,平和得透出一股死水般的沉寂。只淡声说:“罢了,旨意已定,宣。”
&esp;&esp;章毓文嘴角一抽,“什么旨意?”
&esp;&esp;太子妃江氏忘恩悖德,暗中牵涉弑君谋逆大罪,证据确凿,罪无可恕,于三日后赐鸩酒,令其自行了断,以赎其罪,而今诏告天下,以儆效尤。
&esp;&esp;这道旨意一出,民间无不哗然。
&esp;&esp;“太子妃啊!那先被称做妖孽,却创建十九坊,救济孤寡的好人,又被称做行善施德的活菩萨啊,怎么又牵扯弑君谋逆了?”
&esp;&esp;“还是说,那真是个祸国的妖孽!”
&esp;&esp;不消片刻,十九坊门口便围满了一群人,大多数是看热闹的,也有少数是来为那死去的先帝打抱不平的,吵吵嚷嚷一整日。
&esp;&esp;十九坊内也无不惊骇,众人围在一起出主意,竟有人说去劫狱。小玉一个巴掌拍到他脑门上,“想什么呢,那可是皇宫!没吃过猪肉,总见过猪跑吧?”
&esp;&esp;任由外头怎么闹腾薛兰也不开门,只坐在榻旁,抱着那床丝绵被发愣。
&esp;&esp;她就知道,依照姐姐的性子,知道了是皇帝故意设局,姐姐绝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姐姐居然敢想到那一步,做到那一步。
&esp;&esp;薛兰亲自去江府找人求助,却连门也没能进得去,如今彻底没了法子。
&esp;&esp;朝堂之上也无人再对太子妃之事有异议,但章氏却不依不饶地上奏,说这江氏的处置太轻,再不济也得全族抄家流放,只是罢官未免有些轻描淡写了。
&esp;&esp;裴镜对此却极为坚定,当初是他硬要给阿宁一个配得上太子妃之位的出身,才让江氏抬籍入册,这事本就和江氏全族无关,自然不该牵连至此。
&esp;&esp;可章氏依旧在朝堂上咄咄逼人,即便章毓文私下苦口婆心地劝说,甚至点明了章恒微的处境。
&esp;&esp;“先帝已死,四妹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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