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：“好。”
&esp;&esp;电梯往上走的时候，我开始后悔。
&esp;&esp;因为家里很乱，乱到我自己都不想看。
&esp;&esp;门打开，果然一片狼藉。我有点尴尬地侧过身让他进来。
&esp;&esp;“有点乱……”
&esp;&esp;“看得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我去给你沏茶。”
&esp;&esp;等我回来的时候，他不在客厅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卧室走。
&esp;&esp;他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&esp;&esp;项圈。
&esp;&esp;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&esp;&esp;“这个？”牧承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。
&esp;&esp;我脑子飞快运转：“就是……一个配饰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牧承没有反驳，甚至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我刚松一口气。他却又看向床尾——被红绳束缚的毛绒玩偶。
&esp;&esp;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回头看我。
&esp;&esp;我才意识到，他在等我解释。
&esp;&esp;我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“你刚才说，是配饰。”牧承的语气很平淡，“那这个，也是？”
&esp;&esp;我的脸开始发热，心跳有点快。
&esp;&esp;“你不用现在回答。”他最终还是给了我台阶。
&esp;&esp;可我听见这句话，反而更难受了，好像某些东西堵在我的咽喉，吐不出来，又咽不下去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我把茶端给他。
&esp;&esp;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然后小声说：“不是配饰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还问？”
&esp;&esp;牧承吹了吹浮叶，道：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&esp;&esp;那一刻，我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，像是主动把什么交了出去。
&esp;&esp;他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顺着话问：
&esp;&esp;“了解多少？”
&esp;&esp;“一点点。”
&esp;&esp;“自己看资料？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实践？”
&esp;&esp;我迟疑地轻点了头，又马上摇摇头。也许，那之前根本算不上一次正经的实践。
&esp;&esp;牧承盯着我的眼睛很深，我完全看不懂他的情绪。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是在找什么？”
&esp;&esp;我沉默了很久，这个问题，我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，甚至没有对自己说清楚过。
&esp;&esp;可那一刻，我却说了：
&esp;&esp;“想找一个……能带我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带到什么程度？”
&esp;&esp;我呼吸有点乱，但还是说：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，已经在尝试让别人带你。”
&esp;&esp;我一愣。
&esp;&esp;他终于喝了第一口茶：“从你让陌生人上楼开始。”
&esp;&esp;我彻底说不出话。
&esp;&esp;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从楼下，到现在，每一步，好像都是我自己选的。可每一步，都有他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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