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云:“这个我无法确定,如果他一直疯疯癫癫的,应该过不来吧。你想想,一个神志约等于无的秽神来到现代,会被特警开坦克打吧?”
荷濯茗:“……”
虽然林青云的假设很诡异,但荷濯茗脑子里居然很快浮现出了相对应的画面。
……坦克打得过秽神吗?应该可以吧——棠疏雨砍秽神脑袋的时候,也是用的物理手段来着。
坦克不行的话还有原子弹呢。
但是扔原子弹的话会把居民也一起炸死吧?还要考虑到核辐射的问题。
荷濯茗想得很入神,忘记自己已经把蛋糕吃完,咬着叉子吃了一口空气。
她呆呆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,林青云见了,以为她在伤心,忍不住出声宽慰她:“我都是乱猜的,说不定你朋友有自己的机缘,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出现了——你穿回来的时候,身上真的一件那个世界的东西都没留下吗?”
荷濯茗:“衣服还在……哦,还有这个。”
她把观音吊坠从毛衣领子里掏出来,展示给林青云看。
从玻璃墙外面照进来的太阳光晒在吊坠上,整个坠子呈现出一种通透似琥珀一般的金棕色,光晕流转,几乎能透过坠子看见底下荷濯茗的手指。
光看外表,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枚金质吊坠了。
荷濯茗:“虽然它现在变得一点也不像金子,但它原本真的是金子来着。”
林青云一看见这枚坠子,久远的,跟荷濯茗一起在朱曦城里历经生死的回忆一下子全都回涌上来。
他还记得这枚坠子对付秽神爪牙时是多么有效,效果不亚于烈火对于野兽。
但荷濯茗居然能把这个坠子带来这里。
他摩挲着已经浸出很多冰冷水珠的冰美式杯子,掌心被打湿,冰冷的湿润从皮肤慢慢流到筋肉里去。
半晌,他开口问:“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坠子的?”
荷濯茗回答:“小时候我家里人给买的。”
林青云已经在现代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,知道在荷濯茗老家——在这个地方,小孩子一般不需要作为祭品才得到些许优待。
这里的人管小孩子叫‘希望’,或者‘祖国的花朵’之类十分肉麻的昵称,普通人家也很热衷于买金银玉饰给小孩子戴,并认为那可以为小孩挡病消灾。
所以林青云听见荷濯茗的回答,并不觉得意外。
他盯着荷濯茗那枚坠子,脸上流露出来的惊讶仅仅是因为坠子本身——林青云又问:“它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?”
荷濯茗老实的回答:“棠疏雨往上面滴过血,之后它的颜色就变得很奇怪,不过那时候还能看出来是块金子。自从我穿越回来之后,它的颜色就越变越奇怪了。”
林青云听着她的解释,脸上表情变来变去,显得十分神秘。
只可惜荷濯茗一个表情也没有看懂。
她解释了坠子,心里由坠子想到棠疏雨——她今天真的想了太多次棠疏雨了,次数多到荷濯茗心里有点痛痛的,趴在桌子上叹了很长的一口气。
半晌,林青云也叹气,道:“既然它能存在这个世界,那地仙应该也能过来。”
荷濯茗闻言,精神一振:“真的吗?”
林青云很谨慎,“我的猜测而已,但可能性很大。”
虽然他没有给个准话,只是一个猜测,但是荷濯茗心情还是肉眼可见变好,并点了第二块蛋糕,加点一杯青梅气泡水。
林青云见她肯笑,莫名的也松了口气,跟着微微一笑——他想起另外一件正事,问:“对了,你穿越回来之后,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
荷濯茗疑惑:“奇怪的东西?什么东西?”
林青云:“比如鬼啊之类的。”
荷濯茗吃蛋糕的动作停住,脸上露出一丝信息过载的呆滞,“我们现代也有鬼吗?”
林青云解释说他穿越之后就一直能见到,备受困扰,还以为荷濯茗也有类似的情况。
而荷濯茗——因为在医院里都没有见过鬼,所以很乐观的告诉林青云这可能是体质差异,反正她看不见。
但万万没想到反转来得极快。
周一晚自习放学,荷濯茗同发小一起走出校门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正逢校门口那条马路是红灯,两人便站在路边等候;发小还在吐槽道德课老师,荷濯茗一边听一边走神,瞥见对面有个脑袋低得很低的老爷爷。
老爷爷的头发全都花白了,头上却有一块暗红色——这样的发色搭配实在是很奇怪,荷濯茗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,心想:真看不出来了,爷爷一把年纪了,居然还挺潮流……
她正胡思乱想间,老爷爷忽然慢慢把头抬起来,一张青白带斑的脸,露出诡异的微笑,并疾速向荷濯茗跑了过来!
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,快到荷濯茗连思考都来不及,老爷爷居然就已经移动到她面前——
又被一股无名的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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