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阿湛揍他们
俞维康那点离愁别绪被周湛这一声叫得顿时散了一半,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行了,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。”
“就到这儿吧,别送了。”
目送俞维康的身影转过巷子口,夫妻俩这才转身,并肩往回走。
月光很亮,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时不时交叠在一起。
“我和妈今天把工作室都腾出来了,”林纫芝侧头看向男人,“到时候小松哥他们的行李到了,直接放那儿就成。”
周湛皱起眉,“媳妇儿你怎么不留着给我?”
“你那些大幅绣品,还有那个大绣架,多重啊。那些丝线底布分装看着不重,攒一堆分量也不轻,该让我来收拾的。”
林纫芝打断他的絮絮叨叨:“我自己用的东西,自己归置,到时候要用才好找。你要是把我分好的线弄乱了,我才头疼呢。”
周湛没再争,只是伸手,自然地把她微凉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,揣进了外套口袋。
“我工作忙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活儿交给我。”
“好呀,不跟你抢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周湛借着上班间隙和食堂午饭的工夫,带着陈松青在办公楼和食堂里转了一圈。
逢人便介绍:“喏,咱们新来的陈团长,我舅哥。”
他亲自带着,众人自然给面子。
等到走出食堂大门,陈松青侧过头,语气认真:“谢了。”
他这次调来金陵,待遇是升了,可人际关系得从头铺。
初来乍到,底下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、不痛不痒的小麻烦,都是免不了的,无非是想摸摸新领导的脾性和底细,好以此决定对待他的态度。
刚才一路走过来,那些人或热情或客气,至少面上是给足了。周湛这一手,实实在在地替他省了不少事。
周湛声音懒洋洋的:“一家人,说这客气话干啥。就当是谢你当年给我创造机会的感谢费了。”
陈松青无语,白了他一眼。
这人真是,多好的气氛都能给搅和黄了。
周湛神情认真了些,压低声音:“江部长、任师长,还有李副师长家那几位嫂子,人都挺爽利,会来事儿。估摸着过两天就该主动上门认门了。”
“嫂子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,跟她们多走动走动,没坏处。”
陈松青点了点头。
这几家,不少都是外公从前的老部下。
人脉这东西,接住了,用好了,才真算自己的人脉。
当初妹妹在这里就处理得很好。如今他来了,这份情谊,也得接着维系下去。
……
家里头,西西和白白昨天玩得太疯,今天格外安生,乖乖待在家里。
姐弟俩正坐在客厅地毯上,摆弄昨天舅舅们带来的新玩具,小嘴里还嘀嘀咕咕的。
俞纹心看着他们,突然提起:“囡囡,妈想着,等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,我先回苏城看看你爸,晚些再去京市跟你们汇合。”
过年那会儿林振邦才来过,走了不到半个月,说多想念倒也不至于。
俞纹心主要是想着,等她和囡囡一道去了京市,离苏城更远,林振邦工作又忙,往后见面怕是不容易,临走前还是想去看看。
另一层原因,则是囡囡这次去京市,肯定是住在周家。她这个亲家母跟着一块儿住进去,终究不太合适。
不如等囡囡在京市安顿好了,有了自己的落脚处,她再过去。
林纫芝也想到了这茬,她在京市那两处四合院都还没拾掇。
虽说婆婆林昭华和其他周家人肯定欢迎自己母亲,但俞纹心做事向来有分寸,人家客气是人家的事,自己心里得有数。
她赶忙接话:“妈,要是您不想去京市,还想回绣研所工作,我也支持的。”
林纫芝从不觉得父母有义务必须帮着带孩子。他们首先是他们自己,然后才是别的身份。
俞纹心伸手,轻轻摸摸女儿的头发,语气柔和:“说什么傻话。妈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可能是从小家境优渥,俞纹心没什么太强的事业心。
当初按部就班地上大学、工作,选择去绣研所,也不过是相比其他行当,她对刺绣更感兴趣,但要说有多热爱,也谈不上。
无论是绣研所还是后来的绣研中心,对她而言,更多是份打发时间的活儿,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女儿重要。
而且等去了京市,西西白白总得有人照看。
可囡囡和阿湛是去上学的,林昭华夫妻要上班,周老太太虽说退休了,但大家族的人情往来也很耗费心神,更何况对方年龄本就大了。
至于说勤务兵,周老爷子和周承钧俩人的勤务兵,主要是组织上分配来照料首长工作和生活起居的。
而照看首长家里的婴幼儿却不是勤务兵的份内工作,短暂搭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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