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查,该教育的教育,该处理的处理。”
唐伟明心里舒坦了不少,又敬了梁处长一杯。
梁处长随口一问:“对了,他因为什么事跟你们起冲突?”
唐伟明也不隐瞒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愉纫的股东信息,结果她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,当场翻脸。”
“愉纫?”梁处长手里的酒杯顿住了,“你们打听愉纫做什么?”
唐伟明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,还在自顾自地说:“就是好奇。愉纫做得那么好,股东背景肯定不简单。我们想认识认识,说不定还能合作。”
梁处长心里一个激灵,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你刚才说那个窗口的干事,姓燕?燕子的燕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
梁处长脸色一变,抿了一口酒,放下,又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,愉纫、股东、姓燕。
几点连在一起,他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。
京市最高层圈子里的事他是够不着,但他常跟合资企业打交道,对于愉纫的事儿知道点皮毛。
唐伟明见他脸色不对,凑过来问:“梁处长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梁处长回过神来,赶紧摆手笑道:“没有没有。唐老板,我跟你说个事儿啊,内地的规矩跟香江不同。”
“像是工商局的股东备案信息,那是保密的,不能随便查。你们初来乍到,不熟悉情况,可以理解。不过这个事儿吧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看在对方出手大方的份上,还是提醒了句。
“我劝你们别再打听了。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生意,比什么都强。”
唐美琪在旁边听了一晚上,早就耐不住了。这会儿见梁处长吞吞吐吐,说半天还是什么信息都没透露,心里那股火又蹿了上来。
“行行行,愉纫的事不能说,那别的总能说吧?我跟你打听个人,林纫芝,你认识吧?就是那个苏绣很厉害的。她什么来头?”
“你既然收了我们的钱,帮我个忙总不过分吧?给她点教训,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。”
梁处长杯里的酒猛地在红桌布洇开。
他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吗?让我去教训林纫芝?”
见对面两人满脸的理所当然,他心脏快跳到嗓子眼。
这对兄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动林纫芝啊!
不说京市那些他够不着的高门大户,就他的上级都曾经是在林纫芝姑妈手下干活的!
特区管委会一些权限还在省外经贸委之上。
梁处长瞥见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进包里的红包,后背冷汗直流,这是买命钱啊。
他唰地站起来,红包往前推了推:“唐老板,这钱我不能要。你们的事儿,我帮不了。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唐伟明愣住了:“梁处长,你这是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先走了。单我来买,你们慢用。”
梁处长拿起衣架上的外套,步子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。
“梁处长!梁处长!”
唐美琪追了两步,走廊上哪还有人影。
这要是搁在以前,唐美琪早就摔杯子骂人了。可这一个多月下来,再蠢的人都能看出来,内地的情况跟香江不一样。
在这片土地上,很多事情靠钱是走不通的,甚至你想送钱都送不出去。
她略带不安:“阿兄,怎么办?”
唐伟明靠在椅背上,狠狠吸了一大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。”他烦躁道。
愉纫股东没搞清楚,窗口那个姓燕的不知道是什么底细,现在林纫芝好像也大有来头。
原以为内地是一片待收割的韭菜田,拿着镰刀进来就行了。可现在才发现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兄妹俩又一次无功而返,车子在白天鹅宾馆门口停下。
唐美琪的高跟鞋踩在大厅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心里烦躁得很,只想回房间泡个热水澡,把这一天的糟心事都冲掉。
还没到电梯口,两个大高个男人突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,一左一右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唐先生?唐小姐?”
唐美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们是谁?”
男人没回答,只道:“有人想见你们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唐伟明不屑,拉着妹妹就想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,故意撞上他们的肩膀,瞬间的反弹力像撞上一堵水泥墙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这是公共场所,你们要是……”
下一秒,腰侧有一个尖锐的硬物,隔着薄薄的衬衫,抵在皮肤上。
他瞬间噤声。
“请吧。”
左边男人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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