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裴风就应该去找别的大夫,而不是巴巴上了裴府的门!
&esp;&esp;他不过是厚着脸皮,想要让裴家白出药材罢了。
&esp;&esp;以往都是裴家派府医自己去,裴风尚且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这会儿他亲自登门,他只能低着头,尽量不看去看三伯的眼睛,生怕看到那些鄙夷嫌弃的神色,毕竟……他才对裴渡做了那样的事儿。
&esp;&esp;可裴清河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吩咐道:
&esp;&esp;“管家,去让府医和风儿走一趟,再拿些米……”
&esp;&esp;裴清河看了一眼裴风:
&esp;&esp;“拿糙米和黑面给风儿,你亲自走一趟。听门房说,你听长风的话没有出门,这很好,回去后也能不出门就不出门,若有难处,尽管来寻我。”
&esp;&esp;裴清河倒是没有说让孤儿寡母一家来裴家住,这话不是他能开口的,否则说出去那些流言蜚语怕是要逼死九弟妹和风儿。
&esp;&esp;但若是九弟妹上门投奔,有夫人张罗,倒是无妨,只是九弟妹又记恨当初是他派了老九出门,这才让他回不来。
&esp;&esp;此事,无解。
&esp;&esp;“多谢三伯!”
&esp;&esp;裴风跪下给裴清河磕了一个头,裴清河连忙把他扶起来,叮嘱了几句,这才行色匆匆的走了。
&esp;&esp;但谁也没有想到,一场倒春寒的来临,让原本已经死寂的青州又一次陷入了危机!
&esp;&esp;数日后,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青州,同样也覆盖了那些被搬运放在外面的尸体。
&esp;&esp;有人麻木的在街上走着,时不时叩一叩门:
&esp;&esp;“要干活吗?我不要工钱,只要给口饭吃就行!”
&esp;&esp;“不要不要!滚远些!”
&esp;&esp;那人踉跄后退,被雪下的尸体绊了一跤,忍不住揣了尸体一脚:
&esp;&esp;“连你也欺负我!”
&esp;&esp;而另一条街,有那良家妇人,怀里抱着一子,背上背着一女,手里再牵了一个,一边走一边在人家门口的夜香桶里探头看着,看到排泄物多的她就上门哭求,碰到男主人开门,她便捋捋头发,露出那张模样端正的脸,边哭边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:
&esp;&esp;“当家的病死了,求您收留我们娘几个儿一晚,您要我怎么着都行。”
&esp;&esp;而巷子的一角,门被悄悄打开,一个穿着红袄子的两岁小姑娘摇摇晃晃的走出来,白茫茫一大片中,那抹红鲜艳夺目,可小姑娘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:
&esp;&esp;“救救,救,救……”
&esp;&esp;冰霜在的睫毛上凝成了晶莹的冰珠,落在眼睛里疼的她哇哇大哭,可是这时她没有了会温柔抱着她安抚的娘亲,没有了会把她高高举过头顶逗笑的爹爹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一场迟来的风雪,压垮了不知多少家庭,变成了多少人的血泪!
&esp;&esp;与此同时,裴家,裴清河看向裴长诗,口中苦涩:
&esp;&esp;“大哥,刘知府背后乃是端王指使,听那师爷所言,端王之嫡长子已被圣上选定为嗣子,若非贵妃有孕,此事只怕早已落成。
&esp;&esp;但,端王传信给刘知府背后贵妃腹中子为女……”
&esp;&esp;裴清河定了定神:
&esp;&esp;“为避其锋芒,大哥,我们必须舍弃药铺了。”
&esp;&esp;已经到了不得不舍弃的地步,圣上无子,一旦立端王嫡长子为太子,他日太子继位,只怕裴家再无翻身的机会。
&esp;&esp;翌日,在一片民不聊生,哀鸿遍野的青州城中,知府衙门深处,却还唱着热热闹闹的大戏。
&esp;&esp;得知裴长诗与裴清河上门,刘知府并不着急:
&esp;&esp;“让他们先候上一个时辰。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明天开始晚上九点更新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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