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等到最后铃响之时,叶景和听到到了一声清晰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。
&esp;&esp;莫名的,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人潮汹涌,叶景和在人群的推挤中被迫前进,等到了贡院门外,他略等了片刻,这才见人群松散了一些。
&esp;&esp;而就在他看到义国公府的马车正要过去的时候,一个滚烫的身子撞在了他的肩膀上,踉跄着就要跌倒。
&esp;&esp;“哎,你……”
&esp;&esp;叶景和抬眼看去,不由诧异:
&esp;&esp;“是你?”
&esp;&esp;二十八号脸颊和嘴唇泛着鲜艳的红色,眼神迷离,一副被烧糊涂的模样,但被叶景和扶住后,他还是挣扎着清醒过来,后退几步咳嗽了几声,这才哑声道谢:
&esp;&esp;“多,多谢小公子,我病了,你离我远些,莫要被牵累了。”
&esp;&esp;二十八号身上的衣裳很是单薄,这会儿寒风吹过,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,齿关都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。
&esp;&esp;“既是赶考,怎么不备一件厚衣裳?”
&esp;&esp;少年温润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二十八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但不等他开口,便忽而觉得肩上一暖。
&esp;&esp;一抬眼,却见那少年肩上原本拥着的狐裘斗篷被罩在了他的身上!
&esp;&esp;“小公子,你……”
&esp;&esp;叶景和弯了弯唇:
&esp;&esp;“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,但你我考棚相连,也是一种缘分。兄台这几日的刻苦和努力我也看在眼中,这狐裘虽有些脏了,但也有御寒之效。
&esp;&esp;如今,我送给兄台,还望兄台莫要嫌弃才是。”
&esp;&esp;“不,不行,小公子,这太贵重了!”
&esp;&esp;二十八号连连摆手,那狐裘上虽然沾了一些不显眼的灰尘,可那皮子十分柔软,皮毛也颇有光泽,哪怕就这么拿去卖也要值上百两银子!
&esp;&esp;叶景和闻言只是一笑:
&esp;&esp;“说给了兄台就那就是兄台你的了,也不拘兄台如何处置。星光不负赶路人,愿兄台此番能得偿所愿。”
&esp;&esp;叶景和说完,扶着二十八号站的稳了一些,这才拍了拍他的手臂,提着考箱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却没有看到,他转身后,身后的青年那一瞬间怔忪的神情和滚滚落下的热泪。
&esp;&esp;义国公府的马车虽然不远,但是叶景和几步走过去,还是被冷风吹的面颊微红。义国公原本就站在车边等候,这会儿见到人,立刻用斗篷罩着他上了马车,等叶景和坐进去这才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:
&esp;&esp;“你这孩子,让我怎么说你好?你倒是只知道别人冷,怎么不想想自己冷不冷?”
&esp;&esp;“国公大人,我这不是早就已经看到咱们府上的马车了吗?就走这几步路,不碍事的,反倒是那位考生,他拼了命的去考这场会试,说不定我就能帮他一把呢?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他拼了命去考试了?”
&esp;&esp;义国公心里因为叶景和那句咱们府上泛起了一丝甜意,这会儿手脚轻快的给叶景和倒了一杯热茶。
&esp;&esp;见少年捧着热茶暖手,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,义国公语气中的责怪也淡了下去。
&esp;&esp;他早就知道小外甥是什么性子,他至情至性,脾性最柔软也最锋利,倒是从来不会做没有章法的事。
&esp;&esp;叶景和喝了一口茶水,热乎乎的,微苦中还泛着一丝甜意,他不由多喝了两口,这才低声说道:
&esp;&esp;“国公大人有所不知,他的考棚正与我相邻,刚才他撞上我的时候,浑身滚烫的厉害,那件狐裘说不定能为他换来救命的药钱。
&esp;&esp;况且,他病成那样还漏夜答题,若是下一场他还挣扎着进了考场,只怕……那到底是一条人命。”
&esp;&esp;须知道,凡开考后考生进了考场,哪怕发生再紧急的情况,即便出了人命,龙门也不会再开。
&esp;&esp;前朝就曾经有考生因为夜里打盹撞翻了蜡烛,烧了一连排的考棚,死伤数十人,只凭贡院里那些备着吃用的水根本不足以灭火。
&esp;&esp;若非是老天眷顾降下暴雨,只怕那一夜之间,不知要有多少冤魂。
&esp;&esp;至于那件送出去的狐裘……叶景和倒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给那二十八号些银钱,但是那姿态太过高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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