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了巫祀殿的灰袍不够,她还敢向十方山的人动手?!
在惊异、不满等种种不一而足的眼神中,明烛起身踏过陶罐,衣袖翻振如飞鸟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她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她怎么会这么快?
随着明烛欺身近前,被近身的十方山巫祭顿时都露出无措神色,没想到她竟然躲过了自己施展的术法。
巫祭不修战法,大都不长于近身相斗,见她近身,慌乱地再运转起灵息,但术法还没来得及成形,已经被明烛以外力强行打断。
天旋地转中,几道身影飞了出去,落地时发出声闷响,正好堆在一处眼冒金星。
想对付如今的明烛,这些还不是大巫的巫祭修为尚且不足。
看着这一幕,殿中鸦雀无声,穆延部的巫祭显然都被惊呆了,按理来说,有事该是明烛才对。
现在该怎么办?
十余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不过他们也不是很急,反正挨打的是十方山的人。
“你胆敢对巫祭动手!”被压在最下方的十方山巫祭艰难开口,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明烛,话里分明还带着不可置信。
明烛心情毫无起伏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何事吵闹?”
在十方山几名巫祭失手后,被惊动的天隽终于在众人簇拥下现身,开口的正是他身旁大巫。
白袍巫侍终于有了倚仗,连忙上前告状,将桑玛和明烛做了什么添油加醋地渲染一遍。
明烛看向天隽,这样的距离比前日近上许多,她再次捕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天魔气息。
“既是如此,就砍下双手以儆效尤。”听完白袍巫侍的话,天隽轻飘飘地开口,眼中一片高高在上的漠然,就好像这是凡人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。
得了他这句话,十方山大巫上前,抬起了手。
明烛按着桑玛肩头,青铜面掩住了神情,让人难以只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什么情绪。
穆延部的巫祭皱起眉,就算桑玛只是灰袍,也是穆延的巫,不该由他们处置。
但眼前情况,似乎已经不容他们多说什么。
就在穆延部的巫祭悬起心时,乍然亮起的灵光突然黯淡下来,十方山大巫手中灵息消湮,脸上神色不由一变,抬头望去前方。
“这里是穆延部,并非十方山。”
一片寂然中,有道声音传来,话说得并不重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一凛,不敢视作等闲。
霜发如雪,披着长袍的祭姮从明烛身后行来,随着脸上笑意淡去,显出难以形容的威严。
“大司祭。”
周围穆延部巫祭纷纷垂首行礼,就算是十方山众人,面对祭姮也不敢再高声,抬手下拜。
以天隽的身份,可以见祭姮而不拜,但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。
祭姮没有说什么,抬手示意明烛和桑玛随自己来。
“大司祭,殿中灰袍毁去献给神子的龟甲,还有侍从胆敢冒犯十方山巫祭,穆延部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?!”十方山大巫开口质问道,目光看向明烛和桑玛,脸色着实说不上好看。
话音落下,他忽然呼吸一滞,整个人倒飞而起,拦腰撞在廊柱上,喷出一口血来。
祭姮回过头,脸上噙着些微笑意:“你还想要什么交代?”
他们看起来是当真忘了,这里不是十方山。
看着这一幕,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不语,十方山是敢怒不敢言,穆延部的巫祭心中却颇为痛快。
就算是十方山的神子又如何,这里是穆延部!
天隽的声音冷了两分:“既然大司祭出面,十方山当然不会同两只蝼蚁计较。”
被称作蝼蚁的明烛在青铜面下挑了挑眉,考虑到这里的确不适合再动手,终于随祭姮转身。
十方山的大巫被人扶起,望向祭姮背影,心有余悸。
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苍宁抬头,恰好和明烛的目光交错。
老师为何要如此偏私于她?
或者说是她——
在众多目光注视下,祭姮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让人送明烛和桑玛离开,就像之前发生的事并不值得多言。
接下来数日,作为桑玛损毁龟甲的惩罚,她没有资格再入巫祀殿,正好避开了十方山的人。
桑玛清楚,这应该也算对自己的保护。
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,她小心地拢起破碎的龟甲,埋进土中:“希望苍宁大人能为众星石选中。”
像十方山神子这样的巫,不应该拥有众星石的力量。
明烛看了她一眼,收回了目光。
选众星主的祭祀在巫祀殿中举行,穆延部筹备数日,当夜色笼罩在王城上时,天幕上,流淌的星河向北方中天汇聚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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